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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玲——谱写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
  发布时间:2015-09-15 浏览次数:2204

叶文玲,女,1942年11月生于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楚门镇, 是中国当代文坛的著名作家。

1958年发表处女作,从此走上文坛,后以短篇小说《心香》名闻遐迩。她恪守“美是文学的生命”的宗旨,孜孜于真善美的追求,同时致力于散文创作,收获颇丰。至今已有一千多万字共52本作品集及一部16卷本文集出版;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无尽人生》三部曲、长篇历史小说《秋瑾》、传记文学《敦煌守护神——常书鸿》;小说集有《心香》、《浪漫的黄昏》等;散文集有《灵魂的伊甸园》《永远的诱惑》《枕上诗篇》等多种。

其作品曾获海内外多种奖项: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纽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所颁的“中国文学创作杰出成就奖”;浙江省人民政府所颁的“鲁迅文艺奖——突出成就奖”及数十种省部级奖项等等。

现为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曾为第六、七、八、十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主席团委员)。

因为其文学成就和社会影响,被聘为浙江大学,浙江传媒学院、洛阳师院等大学的兼职教授。1999年,叶文玲捐赠稿费,在浙大设立“新叶·广发文学奖”。

为表彰叶文玲先生在文学上的巨大成就,浙江省台州市在台州市图书馆内专门辟有“叶文玲文学馆”;她的家乡——玉环县楚门镇,也专门设立了“文玲书院”。

 

一、关于自己:叶文玲自述

“系毛蓝布围腰”是我初上文坛的自画像。我的故乡玉环,是典型的青山绿水江南县城,楚门更是一个鱼米丰饶的傍海小镇。楚门镇地域不大,却得承了大自然的丰富赐予,良田沃士,海塘盐滩,躺在青山臂弯中的小镇,还有涓涓流淌的小河为它拨弹着经年不绝的琴弦。

和江南水乡许许多多的村镇一样,一条十字街把楚门分成东西南北,在镇北一条叫做“勤耕巷”的巷口,有一扇黑漆剥落的台门,倚墙而出的红白两株夹竹姚,稍稍遮掩了它那破旧的门楣,这座前有天井后有园子的标准的南方市镇小宅,便是我出生的家。

太小时候的事,成了模糊的梦境,虽有记忆而不太清晰,故乡老屋现在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唯有后园一堵石墙和几棵老桑树最为鲜明。

我记得那堵墙是因为墙下曾有一个鱼池,池旁有棵海棠树和夜合树。那棵海棠春春开放,粉红的花苞娇媚无比;那棵夜合,也总是枝叶青葱,一到夏季就夜夜开出一树芳香浓郁的白骨朵,每到黄昏,我和姐姐们总抢着去摘——每晚摘一抱夜合花撒给邻居的孩子,成了我们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我记得那堵墙,是因为这面古老的墙上长了一层苍苔,和着花纹斑剥的墙石,构成了一幅幅奇妙的图案。我常常对着这面墙出神,这面墙是我的不说话的朋友,那些图案教我生发海阔天空的联想……

故乡虽非文学之巢,却一直是我心头的绿荫。幼时痴迷书籍的我,理想之翼常像瑰丽的彩蝶翩然入梦,而我最终之所以与文学结缘,既源于秉性聪慧的母亲的遗传,更由于从小钟情文学的哥哥叶鹏对我的潜移默化。我是在如花嫩苞的年龄开始文学创作的,13岁时我便在故乡县报上以几篇小小说初露才华。然而,1957年那场风暴带给复旦高材生哥哥叶鹏的不公正遭遇,使年仅15岁的我也受株连。但是,尽管失学失业的浓重阴影久久伴随我的芳年,我却没有泯灭对文学的如火热情,16岁时又以一篇《我和雪梅》叩开了《东海》的大门。

1961年冬天,“摘”了“帽子”的哥哥回来探亲。他的政治问题的初步解决,却牵动了我命运的另一根绳——经哥哥作主,我和未见过面的王克起结了婚。那时我在市郊一个工厂上班,为人妻为人母,上有公婆,下有3个孩子,家居斗室,生活清贫。物质的匮乏和精神的丰盈常成反比,因为支撑我整个精神世界的,是文学这棵常青树。

粉碎“四人帮”的春风带给我莫大的喜悦和创作激情,连年累月奔波各地,足迹所至,步步留痕。1977年,我以连续发表于《人民文学》头条、整版发于《人民日报》的小说引人注目。1980年,我被破格调入河南省文联,成为一名梦寐以求的专业作家。不久又被选入中国作协文讲所(鲁迅文学院前身)学习,终于圆了深造之梦!

1983年春,在河南,我的政治生命有了新的一页。从1964年起连任六、七、八三届全国政协委员后,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中,作为新当选的人民代表,我被选进了大会主席团,并亲手投票选举了我们国家的新一代领导人。之后,我又再度回归,担任了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1986年夏,带着一腔化解不开的乡思,我回到了浙江。故乡,是作家感情的摇篮,它既陶冶了我的艺术个性,也培育了我丰富的创作灵感。我开掘着另一个广阔的世界:人的心灵世界。1994年,我出席了举世瞩目的世界妇女大会,在“NGO”论坛,以《我们关注世界》为题发表演讲。

这一年,更是我创作里程中重要的一年,我的历时8年之久,共46万余字的长篇小说《无梦谷》出版,当即在文坛引起很大反响和强烈共鸣,被认为是“以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中国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就叙事方式和诗化的情境也是当代长篇小说创作的超越”。1996年再版。因为这部书的创作,美国纽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在1995年底授予我“中国文学创作杰出成就奖”。

在我心中的文学,永远和神圣、庄严、责任、甚或痛苦这些庄重的词汇紧紧相连;永远和真、善、美以及人类最不可缺少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是一母同胎。这种神圣和庄严的责任感,这种对真善美的虔诚表达,贯穿在我几十年的作品中,更彰显在这部最能隐喻我的人生经历和代表我的创作风格的《无梦谷》中:我所努力追求的永恒主题:美的存在、美的毁灭和美的生长,都在其中得到了酣畅的体现。

1996年,我写出又一部长篇小说《秋瑾》。我为她的感情积累,是整整15年。

回到浙江后,在努力创作的同时,我担任了文联和作协的领导工作。1997年春,省人民政府授予我最高荣誉奖:“鲁迅文艺奖──突出成就奖”。荣誉头衔齐来,社会活动纷繁,但当面对需要帮助的青年作家和文学爱好者,我总是热忱扶持竭尽全力帮助他们, 因为他们令我想起了自己坎坷的生长期。

1993年、1996年、1998年,浙江广播电视高等专科学校(现浙江传媒学院),杭州大学和浙江大学先后聘请我为兼职教授。

作为一个母亲,我自认舐犊情深。在艰难环境中抚育成人的三个孩子,都能大学本科毕业且各自有为。当别人羡慕我教子有方时,我却认为自己欠他们更多的母爱而常常心存歉疚──只因我把最多的时间用在了创作上。

1998年是我开始文学创作的40周年。我从已经发表的500多万字、30本作品集中,精选出365万字、编选出版了八卷本的《叶文玲文集》。并用其稿费在浙江大学设立了“新叶文学奖”。

进入21世纪以后,由于年齿渐长,我逐渐从大部分的政治性和荣誉性职务引退下来,开始有更多的时间与家人相伴。然而在我的内心深处,永远不灭的依旧是对文学的求索和美的精神的渴求。在那样一种不灭的动力的支持下,我先后7次远赴敦煌,积累了数百小时的采访录音,写下了《敦煌守护神──常书鸿》。

对常老的景仰,固然是我的创作起因之一。然而从最初结识常老起,我便发现在常老身上,有一种神圣庄严的责任感,而他一生对美的追求与守护,又恰恰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我的文字当中竭力表现的。对艺术和美穷尽一生的追求,是我在文学之路上的指路明灯,也是我在花甲之年后“不待扬鞭自奋蹄”的真实写照。《无梦谷》是我一直的骄傲和心血所凝,然而仅仅一部《无梦谷》,不能写尽我的人生理解。所以,我又一次拿起了笔,开始书写《无尽人生》三部曲。

《无桅船》和《无忧树》分别于2006、2008年付梓。《无尽人生》三部曲终于全部书写完毕。我的小说创作终于有了一个丰沛而完满的收束。

也是在2008年底,当我的《无尽人生》三部曲首发式暨文学创作五十周年纪念仪式即将举行的前夜,我突然罹患脑部中风。经由医生和家属的抢救,我从死神手里挣脱出来,又一次站到了文学和人生的舞台上。

经历了病痛的折磨,我也许不能再进行文学的创作了,但是我的文学之路仍将延续。

2010年,经过我本人的不懈努力和亲友们的无私帮助,我出版了《叶文玲文集》的9—16卷,其中收录了我自1998年之后发表的众多小说、散文近400万字。

这总计16卷的文集,是对我的文学创作生涯的最好总结。然而文学之路并不仅至于此,如果我不能再继续用自己的笔写作,那么,用自己的力量和文学经验,扶持一下那些热爱文学、有志于文学事业的年轻人,也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总忘不了50多年前,当我还是一个文学少年时,正是素昧平生的编辑的青眼相看,许多文坛前辈的赤诚扶持,我这个围毛蓝布围腰的小姑娘才得以圆了少年梦,一步步跨入文学殿堂,在祖国的文学大树上绽放了属于自己的一片绿叶。

正因此,我才会在大病之后仍坚持为文学服务:坚持推动浙江大学的“新叶”文学奖,在台州图书馆建立了“叶文玲文学馆”,还有玉环楚门的“文玲书院”……

因为我一直坚信:文学不死。

喜爱文学的人也是不会老的。

 

二、家人眼中的叶文玲

“她是那种不安于现状的人。每写完一部小说,都不会满足,想再超越,多写出好书。对写完的作品,她从来没有满意过。”叶文玲的丈夫王克起说叶文玲走写作这条路,真是不容易,她很勤奋,也吃了不少苦。“20世纪80年代,她在工厂工作,三班倒,还要带三个年幼的孩子。那时我们一家五口住在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家里只有一张桌子,我每天回家都要备课,她就趴在缝纫机上写。当时纸张非常贵,她舍不得买,就拿来我的学生用完废弃的作业本,在背面写。”

每次叶文玲写完了一部小说,王克起都利用晚上的空闲为她抄,她的长篇小说《无梦谷》,40多万字,王克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了20多万字,后来,性急的叶文玲觉得他抄得太慢,就开始学着用电脑打字写作。

“有时候我给她抄好了,她又改,甚至重写,我就得再重抄。”“我这个人追求尽善尽美,觉得就得对生活、人生进行不断改造,不折腾一番不甘心。”其实,不难看出,叶文玲从一名工人作者变成了著名的作家,通过自我奋斗掌握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追寻到人生真正的诗意与价值。

而在叶文玲的儿子王海靖眼中,母亲是一个对于她所挚爱的文学事业无比坚定的人。“小时候,我一度睡在她的书房里,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每次夜半醒来,都会看见她在台灯下伏案挥笔的背影。也许这对于每个作家的子女来说,都是一种很平常或者说很正常的经历。但它也确确实实让我感到了母亲的刻苦与执著。尤其是当她后来罹患了‘坐骨神经痛’这一职业病的时候,在坐椅上铺了两层厚厚的垫子,咬牙坚持写作;有时实在疼得无法忍受,便趴在写字台上,而笔仍是不停。照我想来,母亲是确实准备履行她‘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手中也依然握着自已的笔’这一诺言的。但事实上,这一诺言很有可能无法照原样进行。因为母亲从1991年便开始换用电脑打字,总不能说‘手里仍然握着自已的鼠标’吧?!但这种精神是不会改变的。我也相信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依然会是在写作或是牵挂着写作。有好几次她半认真地说写完手上的东西就要停笔了。写《无梦谷》时她这么说过,写《秋瑾》她也这么说过,出文集的时候她说了好几次,而直到现在她的笔也没有停下来,看样子也不会有停下来的时候。”

 

业绩与荣誉

出版小说集多种,有:《我的“长生果”》《无花果》《心香》(获1980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并《当代》荣誉奖)、《长塘镇风情》、《独特的歌》、《湍溪夜话》《浪漫的黄昏》《此间风水》《叶文玲小说选》等。

出版散文集有:《梦里寻你千百度》《写在椰叶上的日记》《艺术创造的视角》《不了情》《有你不寂寞》《灵魂的伊甸园》《永远的诱惑》《七彩梦瓣》《素心如简》《叶文玲散文选》《枕上诗篇》《叶文玲品味文集》《玫瑰换个名字一样芬芳》《情有独钟》等。

长篇小说有:《父母官》《太阳的骄子》《无梦谷》《秋瑾》等。

46万余字的长篇小说《无梦谷》出版后,当即在文坛引起很大反响和强烈共鸣,被认为是“以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中国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就叙事方式和诗化的情境也是当代长篇小说创作的超越”。她说:“在我心中的文学,永远和神圣、庄严、责任,甚或痛苦这些庄重的词汇紧紧相连;在我心中的文学,永远和真、善、美以及人类最不可缺少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是一母同胎。这种神圣和庄严的责任感,这种对真善美的虔诚表达,贯穿在我几十年的作品中,更彰显在这部最能隐喻我的人生经历和代表我的创作风格的《无梦谷》中。在其中,我所努力追求的永恒主题──美的存在、美的毁灭和美的生长,得到了较为酣畅的体现。”《无梦谷》1996年获浙江省优秀文艺作品奖;1997年,叶文玲获浙江省人民政府的“鲁迅文艺奖──突出成就奖”。1997年春,叶文玲为之积累整整15年的长篇历史小说《秋瑾》完成并出版后,也获如潮佳评,香港明窗出版社即以《秋瑾之死》为名重新推出,作家出版社1998年以《鉴湖女侠──秋瑾》再版。2000年、2004年,她因长篇小说《秋瑾》、长篇传记文学《敦煌守护神──常书鸿》再获浙江省人民政府所颁的“鲁迅文艺奖──优秀成果奖”。2002年,叶文玲因散文创作获全国首届“冰心散文奖”。1998年,在叶文玲开始文学创作的40周年,她从已经发表的500多万字、30本作品集中,精选出365万字、编选出版了八卷本的《叶文玲文集》,并用其稿费在浙江大学设立了“新叶文学奖”。

 

附1:编者按

编者多次与叶文玲先生联系,叶老师说:“自己身体不佳,有事可找王克起老师。关于写作《名人》稿子,你们可以在网络上收集,也可到台州图书馆的叶文玲文学馆以及玉环县楚门镇的文玲书院去找,我的大部分个人资料基本上都已捐给这两个地方。”我们祝愿她健康平安。现把她专为杭州创作的《愿为青山绿此湖》一文收录于后,以示我们的敬意。

 

附2:《愿为青山绿此湖》

能有宝石山相伴,西湖为邻,身在天堂,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若是想要去湖边走走,拣门口的通衢大道,不消十分钟,便可走到断桥边,看那仿佛永远是络绎不绝的人头攒动。

若是想看更好的景致,只须从后面山上走一条石板路,不疾不徐,汗还来不及出,便到了宝石山上,保俶塔下。

若是天气晴好,此时往西湖望去,便见湖面波光粼粼,白堤划出一道自然而优美的弧线,嵌在水面上,湖上画舫徐徐穿梭,湖边游人如蚁,点缀在堤上岸边的依依杨柳旁。远处青山环绕,为目力所及处添上看不厌的苍翠青黛和起伏连绵,湖光山色这个词,竟仿佛就是为了西湖,为了西湖边的一列青山,而特地生出来的。

都说上海世博会中国馆里那会动的《清明上河图》是一绝,可谁又知道,只要站在山上看西湖,那就是一年四季永不停歇的《清明上河图》,是大自然和人类和谐相处,共同打造出来的永恒的美景画卷!

 

杭州,“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这是马可·波罗的赞语。

我曾想,如果把世人对杭州的咏叹搜集起来,一定是古今中外最丰厚的一本赞美诗。

我曾想,论说杭州,不能白话直说,而应用如歌的行板一唱三叹;写画杭州,不可只蘸寻常的色膏,而应掺进香醇的酒浆尽情渲染。

我常常想,说不完、道不尽、写不够的杭州,到底有多少神奇多少美,如果不是长年累月在她身边徜徉、游历、欣赏,是断断不能体会完全的。

而自北方南归之后,在她身边流连缠绵了这廿多年的我,每每面对这世间无二的景致,想要提笔书写赞叹,却总是无从下笔。便如为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画像,无论以什么样的笔触描摹,也都生怕刻画不出那绝世的风姿,唐突了佳人。

也许,杭州的美,已经超出了文字所能描写的范畴?

又或许,杭州的美,只适合欣赏,赞叹,而不能用语言来描述?

然而,终得西湖常相亲,心痴情也痴,免不了要说有关西湖、有关杭州的一些痴话。

 

山川奇秀的杭州,自有诞生的摇篮,钱塘江就是她的母亲河。

千年万载,潮汐冲击,钱塘江使烟波浩淼的海湾,沉积成河网交叉的平陆;千山万岳,绵延亘贯,天目山奉出两座最秀丽的峰峦:宝石山和吴山,岬拥着这块江湖浩漫的土地。

“三面云山一面城”的杭州,既有山的风骨,更有水的柔姿;大运河绵绵流淌,尾随钱塘江的富春江、新安江,袅袅穿越。这丰盈的一川三江,平添了杭州的妩媚。

以“东南名郡”见称于世的杭州,端端是镶嵌东海的翡翠,寸寸如写意画,处处似山水诗,人人都道江南好,位于杭嘉湖平原中心的杭州,便是江南水乡最夺目的碧玉。

“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一点不错,杭州之所以是杭州,是因为有了西湖,难诗难画的西湖之所以有教天下人倾倒的魅力,是因为她有着销魂夺魄的神韵。

人都说西湖的神韵在于清幽:三面春山如睡,中间盈着一汪湛湛碧水,真有“流出桃花波太软”的娴静;人又说西湖的神韵在于绮丽,依依可人的苏堤白堤上,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这份绮丽只有天宫仙境可比;人又说西湖的神韵在于奇俏,她云山逶迤,亭台隐现,真有泼墨山水欲露还藏的意趣;人又说西湖的神韵在于她的多彩,她那四时八节之景,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俱有灵秀之气,冬赏腊梅春折柳,而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美景,更让人流连沉醉;人更说西湖的神韵,就在于她所有的古刹丛林,先哲祠墓,大多有千百年历史,各处景观又十分紧凑,登山可眺湖,游湖亦看山,花港观鱼趣,柳浪闻莺啭,新旧二十景,集了人间美之大成。

 

一年四时,西湖总是妩媚多姿的,所谓四时晴雨,各擅胜场,而看遍风花雪月,至今最让我醉心的时令,是杭州的秋天。

每每得知友朋欲访杭州时,我总建议:要来等秋日,秋水船如天上行,秋天是杭州最好的季节。那时候,天宇朗然,空翠如滴,吴山枫叶红,湖畔花似雪,金桂银桂千万株,绿盖杭州香满城;那时候,无论仿一仿古人的神游醉游,还是来一番现代化的速游夜游,俱能兴会淋漓,得尽佳趣。

我喜欢秋天的杭州,还因为她城里城外满眼的浓绿,抬眼望山,山是层次有致的水墨,低头看湖,湖是幽幽可人的画图。当你尽情品味着青山绿水的无尽诗韵时,更有一脉脉一缕缕的清气花香,一阵阵沁人肺腑,这沁人肺腑的花香,就来自满陇满城的桂花树。

杭州桂花,不光开在早有名声的满觉陇,秋天的杭州,从农历八月起,真正是遍处桂花遍地香,当桂花被确定为市花以后,就越发恣意汪洋地遍布全城全市。山脚也好,水边也好,无论公园苗圃,百姓庭院,但凡三尺见土的地方,总有它们的踪影。有幸得住杭州的人家,不消说四时八节有花事可赏,但等秋光乍泄金风徐来之日,光那满城满陇的桂香,就足可使人无比陶醉的了。

人都知花无百日红,再烂漫的花事也有消停之时。于是,爱花惜花的人,便在秋高气爽的时日呼朋唤友地出游,有桂花树的人家,也总是在桂香初飘之际,便早早支起了大大小小的花架帐棚。于是,年年的金风送爽时刻,闻香访桂便是此间最宜人的风光,也成了杭州人最可意的赏心乐事。于是,年年月月的这个季节,我也总会挑个好日子,携家带小,拣个桂香幽幽的去处,悠悠地走上一圈,让那浓浓淡淡的桂香,紧一阵密一阵的送入鼻端,听凭那一颗颗碎钻子似的小小花蕾,在徐徐的秋风里,疏一阵密一阵,飘飘摇摇落个满肩满身。怀一种闲适心情来,染一身幽香去,此时此刻,世俗尘虑莫名烦恼全都抛之脑后,人和自然取得了最和谐的亲密,桂香花雨予人的惬意,也仿佛达到了极致。

 

一个诗意充盈的好地方,若是光有大自然赋予的好景致,总还少了点什么,而人文景观,便是人世间最美好最生动的补缀。

杭州的人文景观,从古到今,洋洋洒洒,领千年风流;而擅山水之胜、林壑之美的杭州西湖,更因与许多出类拔萃的历史人物的亲缘而生色。西湖是英雄的湖。诸多民族英雄的名字倍增她的光辉:岳飞、于谦、张苍水,清末革命家秋瑾、徐锡麟等。青山有幸埋忠骨,烈士们的千秋英名和浩然正气,长留在青山绿水的西子湖畔。

西湖也是多情的湖。她以明媚的娇颜,启迪了历代文豪的灵思:白居易、苏东坡、柳永为她溢文流采,留下了余韵无穷的吟诵,而近现代大画家吴昌硕、黄宾虹、潘天寿等,也都精勤挥洒,为她摹写了无数淋漓斑斓的山水长卷。

杭州灿烂的文化遗产和艺术瑰宝,俱荟集于西湖。飞来峰上的三百多尊摩崖石刻,尊尊栩栩如生,慈云岭的后晋造像和烟霞洞的五代造像,更是衣履飘然,刀法圆熟,是五代至宋元时期最杰出的作品之一,六和塔、保俶塔、灵隐寺等等的建筑和雕塑艺术,向使中外人士叹为观止,孤山南麓的文澜阁,是珍藏我国宝贵的图书——《四库全书》的七大书阁之一。

游西湖,必走孤山,孤山有一处最令我心向往之的所在:那就是以金石篆刻著称于世的西泠印社。它所拥有的艺术积累,也是杭州历史文化的一个缩影。

西泠印社的最高处是刻满《金刚经》、《华严经》、十八罗汉像的华严经塔。每当我沿着经塔拾级而上到达顶端时,西湖湖山和美丽的杭州城便豁然在目,揽景会心,一种高朗其怀,旷达其意的真趣,融合着凝重的历史感和强大的美感,便会久久地激荡着我的心……

杭州因西湖而名扬天下,但杭州又不仅仅只有西湖,环湖三面,宝石山、玉皇山、南北高峰……一例的青山环抱,与西湖相映。若不是有这青山妩媚,西湖便只是一汪寻常水面,又哪来这湖光山色两相宜?

每每见到湖畔青山俏立,我总有一种痴心念想:恨不得自己便是这青山一座,与此湖长相依伴,纵到了地老天荒,也再不动一丝分毫!


 


 

附件:

《杭州当代文化艺术名人》.pdf


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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